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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3

李建华教授

在中国技术经济研究会2009年学术年会上的报告
(根据录音整理)

 



尊重的研究会各位领导、各位会员大家好:

我应该说是技术经济研究会的老会员了,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也是咱们技术经济研究会活动的积极分子。九九年到政府工作之后,就身不由己了,所以也很高兴能够有机会参加2009年技术经济研究会学术年会,也非常荣幸能够有机会在这个大会上和大家交流一下我的学习和工作的体会,在这里感谢大会组委会。我今天发言的题目是《以企业为主体的自主创新》。我想讲四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大家国家科技的大政方针。

大家国家的科技工作肯定是应该对大家有统一的引导思想,这个引导思想或大政方针在不同的年份、不同的年代还是有所区别的,也是与时俱进的。具体的讲,大家国家的科技工作的引导方针体现在从建国以后召开了四次以党中央国务院名义召开的科学技术大会上。大家可能都知道,我在这里简单的和大家回顾一下。第一次科学技术大会是在1956年召开的,提出了向科学进军的伟大号召。应该说,当时的引导思想是一个口号,由口号演变的一些实际的工作,这个实际工作给大家带来了“两弹一星”的举世瞩目的研究成果。第二次科技大会是在1978年3月,这个大家印象都非常深,就是大家通常所说的科学的春天。在这次科学大会上,提出了科学技术是生产力,后来又演变成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把科学技术的作用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也在具体的工作上有非常多的体现,时间关系,这里不具体的先容。第三次科学技术大会是在1995年5月,这次大会上中央提出了科教兴国的战略,颁布了关于加速科学技术进步的决定,同时也提出了创新的概念。当时总书记提出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一个没有创新能力的民族,难以屹立于世界先进民族之林,这个大家都比较清楚。第四次科学技术大会是在最近,大家印象也比较深,是在2006年1月份,它的主题是自主创新,建设创新型国家。在这之前,国务院发布了国家中长期科学技术发展规划(2006-2020年),提出了科技发展的十六字方针:自主创新、重点跨越、支撑发展、引领未来。然后各省市也先后召开了自己的省一级的科学技术大会。这次科学技术大会所带来的最大的效果是各地都大幅度的加大了科技投入,这个科技投入主要是指政府的科技投入,在不同省市和地方工作的同志都会有所体会。那么我所理解的十六字方针应该是:自主创新是目标;重点跨越是大家的工作思路,就是有所为有所不为;支撑发展是科技工作的定位;引领未来就是把科学技术的重要性由第一生产力提高到引领未来,未来大家的国家应该是创新型国家,创新型国家就是把科技创新作为基本战略,大幅提高科技创新能力,形成强大的竞争优势的国家。使整个国家具有科技竞争优势,这个竞争优势不能靠引进,要靠创新,创新应该和自主创新是同义词,自主创新应该是今后大家国家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科技引导方针的灵魂。

第二,谁是自主创新的主体?

本文题目所说的企业是自主创新的主体现在已经深入人心了,已经没有什么异议了,但是对提出企业是自主创新的主体还是有个过程,还是存在不同的想法。那么什么是自主创新?自主创新就是从增强国家的创新能力出发,加强原始创新、集成创新和引进消化吸取再创新。自主创新就是三种创新方式——原始创新、集成创新和引进消化吸取再创新三者加在一起称为自主创新。在自主创新上要从这三个方面有所体现。

为什么要提出自主创新?第一个原因是要改变我国在国际产业分工中处于低端位置的状态;第二是节能降耗、提高效益、实现可持续发展的要求;第三是避免在关键设备与核心技术方面受制于人,保证国家安全和经济安全。关键的时候还是要靠大家自己来保护自己。

自主创新的重要性大家不需要再强调,关键是怎么理解谁是自主创新的主体,企业为什么是自主创新的主体。自主创新的主体到底是国家,还是大专院校,还是企业。在06年的科技大会上,胡锦涛总书记已经明确提出,“建立以企业为主体、以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相结合的科技创新体系,这个体系应该是大家的自主创新体系”。国家已经明确了,但是在实际工作中对它还有一些不同的观点:第一种观点是企业当不了主体或者不是所有的企业都能当主体,只有大型的国有企业或者在国内行业具有龙头地位的企业才能当主体;还有一种观点是在科技创新活动中,真正先知先觉的不是企业,而是大学和科研院所,让企业当主体,大学和科研院所做配角不可理解。还有一种观点是既然企业是自主创新的主体,是不是一切都要由企业独立来完成,投入是企业的、人员是企业的、企业都要建立自己的研发机构。以上是对主体的不同理解,为什么企业是技术创新的主体?无论是从领导的讲话还是从经济学分析上都已经很明确了,在西方不存在这个问题。企业就是创新的主体,比如:熊彼特当初提出创新定义的时候,创新是指一个新技术、新工艺、新方法的首次商业应用。既然是首次商业应用,肯定是企业来应用。所以无论是从经济学角度,还是从实际工作角度,企业都应该是主体。至于为什么出现这些不同理解,第一个原因是: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与我国的社会分工有关。从科研到生产、到消费都由国家统一来安排,也看不出谁是主体,那么主体是谁呢?主体是国家。这是历史形成的。第二个原因是目前我国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确实是太弱了,还承担不起主体的责任。第三,虽然我国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但是政府管的还是比较多。按照大家政府职能的规定,也是十六个字:经济调节、市场监管、社会管理、公共服务。但是现在再对照各级政府的职能,感觉政府的工作还是存在着不到位和错位的状况,有时政府就像一个大的集团,所做的工作大家都能看到,具体不再赘述。

如何理解企业是自主创新的主体地位,我根据工作的实践,想从以下几个方面去理解。不要狭隘的理解企业为主体就是把钱都投入到企业,也不要把企业为主体就是把一切工作都由企业来做,也不要强调企业为主体就是没有产学研结合。企业为主体,首先,企业应该成为投入的主体,现在的投入还是政府的财政投入占有很大的比例,这个数据可以说明一切的问题;其次,企业应该是成果应用的主体;第三,企业应该是创新风险承担的主体;第四,企业应该是创新效益的收益主体;第五,科技选题应该来源于企业或者是市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根据自己的能力,能做什么来选择什么、来干什么;第六,企业为主体必须走产学研相结合的道路。所以要全面的理解,企业为主体也不是要把大部分的经费全部投入到企业。

企业怎样成为自主创新的主体:全社会要形成企业核心的价值观念,对企业家要重视,对企业要敬重。企业要有责任感,政府要创造环境,优秀人才应该流向企业,各位同仁应该在任何场合宣传这一价值观念,使这样的观念深入人心;需要有自由竞争的经济制度,这是一个动力,目前各个地区和各种类型的企业所享受的政策是不同的,它们没有相同环境的平等竞争,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使企业有自主创新的动力,有竞争的意识;需要有有效的产权保护制度,创新投入比较大,一旦获得成功,收益比较高,但是一旦被人模仿,以前的投入就会付诸东流,所以大家没有创新的积极性,舍不得投入,倒不如模仿或生产伪劣产品;竞争结构要有寡头竞争的市场结构;世界大多数的专利来源于大企业集团,中小型企业应该走产学研合作的道路,需要有寡头竞争的市场结构,有规模效益的行业应该有几个领头企业,但是我国大企业往往不是靠竞争自然形成的,都是由政府出面合并而成的,总量上去了,但是能力下降了,内耗比较大,所以还形成不了强大的研发能力。需要政府工作的创新。所以企业是自主创新的主体在说法上比较明确,但是要想使企业真正成为主体,把国家建设成为创新型的国家还有许多工作要做。那么作为科技部门,也有很大的责任去创造环境,使企业成为创新的主体,建立起促进企业自主创新的科技支撑体系。

第三,如何建立起自主创新的科技支撑体系?

从科技工作角度上讲,科技对整个服务对象的支撑和帮助,体现在两条:一个是项目,一个是政策。制定落实有关方面的政策,促进科技创新工作。用项目引导,项目的拉动。而在实际工作中,往往服务对象更加注重项目而轻视政策,如果能够真正利用好政策和优惠措施,收益要比争取到的一点点科研经费大得多。但是目前还是有许多人把目光放在项目上。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再最后的时候大家还要去研究。

下面以吉林省为例,讲一下大家如何根据国家的宏观要求,在大家的科技项目上是怎样体现以企业为主体的。我省的科技支撑体系是由科技计划构成的。这个科技计划是由四大块构成的:科技支撑计划、科技成果转化计划、科技引导计划、科技条件与平台建设计划。这个新的科技支撑体系是大家在去年刚刚确立的。以前只是针对不同类型项目的申报,还没有研究各个不同的计划是怎样衔接的,每一个计划、每一类项目体现什么功能,相互之间如何的配合、相互衔接,体现工作的要求。出效益,出成果,出人才。现在的计划基本上涵盖了这些要求。

下面简单的先容一下,第一个主体计划是科技支撑计划,吉林省的科技支撑计划分为两个层次、三大领域。第一个层次是重大专项,第二个层次是重点项目。涵盖的领域是工业、高新技术、现代农业、社会发展,社会发展包括中药和生物制药。重大专项现在提出的是七个重大专项,重大专项的来源是以前工作中搞的大企业联合招标项目,考虑到以前工作中的弊端,提出了一种新的方案:科研题目由企业来出,经费由企业拿大部分,科技厅拿少部分。这个题目是企业不能独立完成的,需要社会的帮助。这样由企业出题目,企业和政府联合招标,由专家组进行评议,中标者由企业主导意见,由企业监督。这样互相之间都有了制约,增加了政府的投入,又减少了寻租环节。由此演变出来的叫做专项。例如大家和一汽联合搞的“汽车关键核心技术——吉林省汽车自主联合行动”。重点项目和重大项目都有一个要求,必须要和吉林省境内的企业合作,选题必须符合企业要求,企业必须提前介入。如果企业先期投入了,大家给予优先支撑。重大专项3200万,重点项目4000万左右。

第二类计划是科技成果转化计划。是在去年新设立的,科技成果转化项目的申报主体必须是企业,项目应该是以前立项的,或者引进的、有渐进成果的项目。主要分为两块:科技成果转化补助(3000万/年),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基金(2500万/年)。这两块特别的体现了以企业为核心,并且鼓励产学研合作,企业和研究所、大学联合申报。

第三类计划是科技引导计划。这个计划更多的考虑到面的问题,只要是在吉林省做科研工作,在计划体系中总能找到所能得到支撑的项目或者计划。科技引导计划就是鼓励你去做的、投入不是很多的计划。包括:应用基础研究、青年科研基金、大学生科技创业、国际科技合作、地方引导、重点新产品、软科学研究。比如大学生科技创业引导,在全国的范围内,吉林省应该是第一个。为了解决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鼓励创业和创新,应届毕业生大学生,自己创办企业,有科技概念的,提出申报,不要求前期工作。给予大学生5-10万元无偿支撑。

最后一个计划是科技条件与平台建设计划。主要实施条件建设,比如重点实验室、科技创新中心。对于多买一些大型仪器、公共设施平台等等给予一些支撑,或者改善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这样的话,大家整个计划体系确实是按照国家的方针和省里的要求设计的,以上是吉林省的做法。

现在大家在这个计划的基础上提出一个主题,是省长新提出的。叫“双十双百工程”。所谓“双十”第一个“十”就是支撑十个重大科技成果转化项目,这个经费是在上面计划体系经费以外拿的,今年给了1.8个亿,支撑了十个项目。其中有八个项目每个项目2000万,两个项目每个项目1000万,这在吉林省乃至国外都是少见的。第二个“十”是大家现在正在实施的十大科技攻关项目,转化的前期向社会公开征集、公开评审,由省政府常务会来决定项目的上下,十大攻关就是为十大转化做准备的。所谓“双百”,即培育百名科技创新带头人、培育百户科技型创新企业,条件都比较严格。目前,十大科技成果转化计划已经完成,十大攻关计划大家已经把结果提交到政府常务会,现在还没有开。“双百工程”的方案正在政府签署,估计下周就能落实。所以大家根据实际情况做了一些具体的工作。

第一,实际工作中大家遇到一些难题。

1.科技项目供给和需求矛盾问题

目前供给有限、需求非常高涨。在需求大于供给的情况下,在这个过程中,就会出现一种不正之风,或者是寻租的行为。什么时候大家的政府能去要求科研人员去做科技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家都去争。那么争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名和利。所谓名利是体现在社会还是个人的身上呢?除了名利是不是还应该有更多的责任?所以,无论是国家项目,还是省的项目、市里的项目甚至是学校的项目,都存在着这样的问题。什么时候供需能够平衡,是不是能够到一个比较高的境界?

2.科技工作与社会经济系统的协调问题

社会工作本身如何能够和经济系统协调在一起,这里具体的例子就不讲了,感受还是比较深的。各个不同的部门都有这些项目,都有相同的政策。说投入不足呢?又有许多重复的投入。

3.人和事的关系

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作为科技管理工编辑应该有什么样的要求,作为企业创新主体的企业家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我的体会是:作为政府工作人员在人和事的关系上,应该做好人中的能人;作为创新主体的企业家应该做能人中的好人。如何去确定人和事的关系,需要大家继续去讨论。什么时候到了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的时候,大家的社会就和谐了。

4.科技工作应该是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

5.工作中存在着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和复杂的问题简单化的问题。包括科技决策,如何解决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和复杂的问题简单化的问题。

6.产学研相结合的问题

7.在实现不了供需平衡的情况下,如何体现公开、公平、公正的问题。以上是我提出的七个方面的问题。

根据上面所讲的四个主题,得出我今天要讲的结论是:自主创新、建设创新型国家是科技工作目前及一段时期的大政方针,自主创新必须以企业为主体,科技工作的核心就是建立起支撑自主创新的支撑体系。这一工作任重道远,但必须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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